「我很講feel的。」
某位我去面試過的面試官這樣對我說。
第一次見面，約了下午一點，但我等到快兩點他才進來。
一進來，他穿著花襯衫、短褲、夾腳拖。長長的中分髮，用髮
膠抹得油油地。手上拿著一罐維ｘ力、一盒檳榔。一坐下來，
跟我說他是總編輯，我當場覺得我的耳朵或眼睛應該有一個是
出了問題了。
面試的過程中，他翹著二郎腿，我一邊講，他一邊嚼著檳
榔。雖然告訴我說講話要看著對方，但我在講話時他也沒看著
我。
我拿出作品集恭敬地遞給他看，他伸手推拒，簡單說了一
句：「我不看學生的東西！」就讓我把手縮了回來。
最後，他給了我一個題目，讓我回家寫篇專題，他再考慮
是不是要有第二次面試。
我寫了，並且在信中直接地表達這次面試中我的一些觀感
。我說：感覺上彼此的第一印象可能都不是很好，您未必會想
用我，我也未必有辦法跟您共事。
一週後，他來電了，這次約上午十點。
我依約準時到了，等到十點半，開始在考慮是不是要先離
開。十點五十五分，總算看到他進來了。
這次的服裝有進步了：紅白格紋短袖襯衫、吊帶短褲、海
灘風格涼鞋。休閒風格中帶點可愛，有點像柯南（？）
他說他菸癮犯了，問我介不介意到樓梯口談談。我也答應
了。我們走到樓梯間，蹲在地上談著。
「你怎麼會覺得我不會用你？」他試圖輕鬆地笑著對我說
。「其實我這個人很講feel的，我是……比較隨性了一點。你
跟我相處久了就知道，我是很好講話的。」
「嗯，我看得出來。」
「我很願意起用新人，因為我覺得，要是不給新人機會讓
他們進來，那他們永遠都沒有『經驗』，也永遠敲不開出版業
這個窄門。」
「嗯，您的想法很好。」
他一邊跟我說，一邊嚼了五顆檳榔、抽了四根菸。我看得
出來，要不就是他的癮真的很大，要不就是他心情的緊張也不
下於我。
「要是我跟你說，你可以從今天開始直接來上班，你覺得
怎樣？」
我看著他將檳榔渣、菸屁股一一從八樓的窗戶往外丟。
「呃──抱歉，我沒有心理準備。老實說，我根本沒有預
期今天會直接被您錄取，因為我們對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很
好──」
「什麼叫第一印象──」
「我沒有把握將來是不是能夠融洽地共事，所以本來沒有
預期會被錄取的。」
「我想我必須跟你說，我抽菸、吃檳榔，並不代表我這個
人不好──」
「我懂，我從貴公司出的刊物跟您的談吐，都看得出來您
有一定的深度，也有豪爽、好相處的個性，不過──」
「老實說我今天還另外排了其他的面試，我在想，我們都
應該多給自己幾小時的思考空間，要是到了明天我仍想到貴公
司任職，您也還願意用我的話，或許──」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定是聽懂了我的意思。「那我就再
想想……」
但是我想，他可能還是不懂，為什麼我會推拒他的賞識跟
直接錄取。
因為，我也是很講feel的。
真是不幸。
--
~~~~~~~~《熙戲犀》~~~~~~趙元任~~~~~~~~~~~~~~~~~~~~~~ 唸你 /\ ψ
~~~~西溪犀，喜嬉戲，席熙夕夕攜犀徙。席熙細細習洗犀。 一可 /|/ |
~~~~~~~~~~~~~~~~~~~~~~~~~~~~~~~~~~~~~~~~~~~~~~~~~~~~ 點以 /◢◢◣\ 非
犀吸溪，戲襲熙。席熙嘻嘻希息戲，惜犀嘶嘶喜襲熙。~~~~ 啊再 \◣ ◢/ 也
~~~~~~~~~~~~~~~~~~~~~~~~~~~~~~~~~~~~~~~~~~~~~~~~~~~~ ！難 凸▅▅▅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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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我去面試過的面試官這樣對我說。
第一次見面，約了下午一點，但我等到快兩點他才進來。
一進來，他穿著花襯衫、短褲、夾腳拖。長長的中分髮，用髮
膠抹得油油地。手上拿著一罐維ｘ力、一盒檳榔。一坐下來，
跟我說他是總編輯，我當場覺得我的耳朵或眼睛應該有一個是
出了問題了。
面試的過程中，他翹著二郎腿，我一邊講，他一邊嚼著檳
榔。雖然告訴我說講話要看著對方，但我在講話時他也沒看著
我。
我拿出作品集恭敬地遞給他看，他伸手推拒，簡單說了一
句：「我不看學生的東西！」就讓我把手縮了回來。
最後，他給了我一個題目，讓我回家寫篇專題，他再考慮
是不是要有第二次面試。
我寫了，並且在信中直接地表達這次面試中我的一些觀感
。我說：感覺上彼此的第一印象可能都不是很好，您未必會想
用我，我也未必有辦法跟您共事。
一週後，他來電了，這次約上午十點。
我依約準時到了，等到十點半，開始在考慮是不是要先離
開。十點五十五分，總算看到他進來了。
這次的服裝有進步了：紅白格紋短袖襯衫、吊帶短褲、海
灘風格涼鞋。休閒風格中帶點可愛，有點像柯南（？）
他說他菸癮犯了，問我介不介意到樓梯口談談。我也答應
了。我們走到樓梯間，蹲在地上談著。
「你怎麼會覺得我不會用你？」他試圖輕鬆地笑著對我說
。「其實我這個人很講feel的，我是……比較隨性了一點。你
跟我相處久了就知道，我是很好講話的。」
「嗯，我看得出來。」
「我很願意起用新人，因為我覺得，要是不給新人機會讓
他們進來，那他們永遠都沒有『經驗』，也永遠敲不開出版業
這個窄門。」
「嗯，您的想法很好。」
他一邊跟我說，一邊嚼了五顆檳榔、抽了四根菸。我看得
出來，要不就是他的癮真的很大，要不就是他心情的緊張也不
下於我。
「要是我跟你說，你可以從今天開始直接來上班，你覺得
怎樣？」
我看著他將檳榔渣、菸屁股一一從八樓的窗戶往外丟。
「呃──抱歉，我沒有心理準備。老實說，我根本沒有預
期今天會直接被您錄取，因為我們對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很
好──」
「什麼叫第一印象──」
「我沒有把握將來是不是能夠融洽地共事，所以本來沒有
預期會被錄取的。」
「我想我必須跟你說，我抽菸、吃檳榔，並不代表我這個
人不好──」
「我懂，我從貴公司出的刊物跟您的談吐，都看得出來您
有一定的深度，也有豪爽、好相處的個性，不過──」
「老實說我今天還另外排了其他的面試，我在想，我們都
應該多給自己幾小時的思考空間，要是到了明天我仍想到貴公
司任職，您也還願意用我的話，或許──」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定是聽懂了我的意思。「那我就再
想想……」
但是我想，他可能還是不懂，為什麼我會推拒他的賞識跟
直接錄取。
因為，我也是很講feel的。
真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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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犀，喜嬉戲，席熙夕夕攜犀徙。席熙細細習洗犀。 一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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