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 - 面試

本文帶有深切的主觀意識，勿戰，但歡迎討論。

朋友Ａ接到面試通知，對方請他先在家試修合約。
Ａ修完後寄給我看後，我一一挑出問題點：
「我看到這份修改，會覺得這是個認真的人，但沒有處理過這類型合約。」
「我是看網路的啦別這樣。」
「你是看那些律師所寫的文章吼？」
「對啊，不相信你去google。」

我是法務，東吳法律政大法研，沒牌沒當過律師。
工作真的要說不長今天加了加自己也嚇到能看的只有兩年半。
我會走法務是因為研究所時參加法服，律師學長說了一句話：
「法律系的學生，大學，好好玩多認識一點人就好。
最後一年再好好念書，大家都不笨這也不難。
等你們考上律師之後會發現，這行最重要的是人脈。
很多產業都有它們的know-how，沒有這些背景知識只懂法律一點用都沒有。」

我很閉俗，大學認識的人不多，
一畢業便立志到公司學這些我必然空白的know-how。

律師與法務有什麼不一樣？
Ｂ，律師多年最近轉法務。
「你當律師所學到的東西到公司好用嗎？」
「完全用不到。」
老實說我有點意外，但也證實了我的想法：律師與法務是不一樣的專業。

同樣的契約，律師是修到客戶滿意，
法務是保護公司利益之外也要讓對方願意簽，
而除此之外，該份契約的主要目的是什麼？業界常規是什麼？
怎麼樣對於客戶比較不刺眼得以達到目的？
公司在產業鍊的位子在哪裡？與各個廠商與客戶之間孰輕孰重？
這些都是公司法務不斷的協調、衝撞，甚至是被退貨的經驗值，
律師通常修改契約都是一次性，沒有辦法像公司法務經歷過程。
種種的差異就使契約的可用性有所差別。

朋友Ａ所修的契約，看起來條條有理，但明眼人會覺得外行：
只是因為律師的文章並沒有與業界接到軌，以致修了浮在半空中的條文。
但這些並不是否認律師的價值，真的要說也是雙方看契約的視角不一樣，
這份契約拿到法庭上會發生什麼事？律師總是經驗較為豐富得以給適切的意見。
這其實也就產生了某些歧異，畢竟在商業行為中，大部份的爭議都不會走到法庭，
但也可能就各種特別的考量，公司法務有必要請律師過目。

法務的價值對於契約就是收放之間的判斷，以及，知道怎麼樣收與放。
或者也是一些情況在實務上會遭遇到什麼問題，
譬如說，智慧財產權的訴訟很難達到終局判決，於此前提，契約應如何制定為妥？
不同產業之間的交易習慣不一樣，所以注意的事情也不盡相同。
最簡單的就像是驗收程序，有的產品的瑕疵可能一望即知，
有的產品需要打開檢視，有的產品無法驗收頂多確認數量跟規格，
這些就影響著驗收期所訂的天數；
有的產品全檢，有的產品用驗收標準（就是抽驗瑕疵達一定比例全數退貨），
什麼樣的產品適合哪一種方式，什麼樣的產品訂定驗收標準其實沒有意義？
一些瑕疵平常可能會出現在什麼地方？這點怎麼從條文預防？
這些都不見得會是產業之外，甚或是公司之外會知道的事情。

所以法務，或許對於內勤單位都是，很重要的事是「接地氣」。
我們的貨怎麼出，怎麼收，客戶怎麼下單，下單的紙本又是什麼？
很多眉角都很小，但對於契約判斷它很有可能會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要點。

就長遠來看，找工作是產業大於一切，
它很確實的影響了相同程度的人獲取不同薪水。
但如果身邊的朋友感到徬徨，不知道要怎麼選擇，
我會說：「或許你要看什麼產品是你真的有興趣，能夠好好學習的。」
在產業裡面，對產品懂的越多，可以運用的想像以及空間最具體。
看契約要想像力，建構此份契約未來可能的走向；
但不能只靠想像，所有的經驗都是建構想像的基底。

更何況法律都那麼無聊了。
不找個有趣的工作，你怎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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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燃香所產生的煙是溝通的媒介，包覆著簌簌的思念與期許，裊裊而上。
就只是怕漏傳了些許訊息，是以緊緊旋繞著，反反覆覆的，直至末稍，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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